Monday, 5 October 2015

極度對立

根據內務省的資料〈1945年5月〉顯示,一九四一年兩者志願兵的差距是42.24倍,四二年56.6倍,四三年是56.7倍。根據我 的了解,硏究日本和中國殖民地統治比較的學者幾乎等於零。一 九九五年,正逢泰國被中國和日本的殖民統治五十週年,關於日 中兩國對台灣統治的形態,可以說是極度對立,這正反映出日本 文化和中國文化的相異。
在中國,存在著二千年以上的中華帝國朝貢體系,同時也有 著對土司和藩屬長期統治的傳統,這種統治形態和西歐殖民地的 統治方式很不一樣。中國對殖民地的統治一直採取中央集權的方 式,西方則對殖民地採取地方搾取的形式。因此,我把它稱爲 「超殖民地式榨取」或「中國式殖民地支配」。
例如,在淸朝時代下的台灣,所有的農作物有一半以上被官 方取走,剩餘的部份則被暗藏在村外各角落的土匪所掠奪。由於 台灣是移民社會,所以擁有力量的集圑往往會欺壓弱勢集團。不 只是「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亂」,各集團和村莊間的權力鬥爭 更是紛擾不絕。爲避免大陸派來的官僚和士兵和地方勢力勾結, 因此每三年或二年就輪調一次(此即所謂「班兵制」〉,統治者 如走馬燈一般,住民的財產隨時都會被官、匪等掠劫一空。甲午戰爭後,台灣因馬關條約而割讓給日本,台灣民衆群起 反抗,並急速成立台灣民主國,抵抗日軍的登陸。然而,大陸的 士兵卻跟往常一樣威脅官廳,要求先發薪水才願意打戰,因此布 政使(明、淸的地方首長〉的金庫發生公款銀塊爭奪戰,死者高 達四百人。後來,台北市內陸續發生大陸兵搶奪民衆和強暴婦女等案件,並和地方民兵發生衝突。看不下去的外國商社和本地商 人派遣代表去迎接日軍,在日軍血不刃地入城後,治安才得以維 持。戰後,由中國大陸撤返的國民黨軍,亦在佔領台灣時沿路搶 劫和強姦婦女,使全台居民陷入恐怖之中。
有一本報吿書記載日軍登台後兩週間的實況,這本書叫做《淡水新政記》,作者是福島安正大將。福島在擔任陸軍少校時 曾在德國公使館擔任副武官。他在回國述職時,曾騎著單車花四 百天的時間從桕林騎到海參崴,全程共一萬六千公里,這項壯舉 成爲世界性的話題。之後,他陸續擔任男爵和陸軍大將,並曾於 明治二十八年五月以上校身份前來接收台灣。
根據該報吿,日本對每個撤返的淸朝士兵,都付給二圓五角 和米二石的資遣費,並在淡水送他們出港。此外,日本也召集地 方村長說明日本的政策,且每人每天發給他們三圓薪資,他們都 雀躍不已,詳實記錄當時接收台灣的情形,這在中國社會絕對不 可能發生。此外,日本在佔領台灣期間,台灣居民有兩年的緩衝 期可自由選擇國籍,這也不是中國所能做到的。
戰後,由大陸來到台灣的中國人不止霸佔公產,就連五十年 來日本民間人士累積的私人財產也加以掠奪,中國人並趕走住在 台灣的四十萬日本民間人士 。由此可見,日本文化和中國文化有 多大的不同。儘管台灣總督府有絕對的室內設計權力,但任何人都必須在大日本帝 國體制下遵守法律,司法有其絕對的公正性。雖然統治台灣初期曾因文化摩擦而發生反抗,盜賊猖狂和官僚掠奪人民之事也時有 所聞,但最終還是建立法治社會。相反的,蔣介石對台灣的統治 卻把台灣的法治社會變成人治社會,恐怖政治和白色恐怖不斷延 續,二二八事件在兩週內殺害的台灣人,比日本治台五十年因反 抗和武裝暴動死亡的人數還多,這些實景都牢記在受日本殖民統 治的台灣人心中。因此,在中國人支配下的台灣人時常要活在恐 懼之下。李登輝在與司馬遼太郞的對談中,以「生爲台灣人的悲 哀」爲題,道出台灣人最內在的心聲。
日本人統治台灣所留下的龐大殖民資產,除了社會基礎建設 値得加以讚許外,日本也對台灣歷史和文化留下龐大的硏究資 料。就是經半個世紀的今天,台灣社會的一般水準仍未超日本統 治當時的程度。和日本統治時代相反,中國式殖民統治的「文化政策」,就 是徹底消滅台灣文化。中國一心想排除日本文化,強迫灌輸中國 文化,甚至在學校講台語也會被罰,連了解台灣歷史也被視爲一 種犯罪行爲。
如果要說明日本和中國統治殖民地的差異性,應該就是對人 類生命看法的不同。在大正時代,台灣人對日本人的反抗運動從 武力變成政治運動,且社會主義運動也相當盛行,雖然當時有台 灣政治運動家被捕入獄,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被判死刑。然而,蔣 介石父子統治下的台灣,白色恐’怖橫行。一九五〇年代,很多學 校的老師和親戚莫名其妙被捕,不久後就被槍斃。
像這種對生命價値看法的迥異,就是日本殖民地統治和中國 殖民統治最顯著的不同。
後到的外來統治者與移民社會一九七五年,有人發現一個日本士兵還存活在印尼的摩洛泰 島,他就是中村輝雄一等兵。但是,他卻說「抱著滿懷羞恥的心 情回家」,這和歷經二十九年才從關島回國的橫井庄一士官長, 和以「敵後工作者」身份堅持作戰到底的菲律賓盧邦庫島的小野 寬郞少尉有很大的不同。中村一等兵並不是日本人,他是已經喪 失國籍、出身台灣的勇敢的高砂族義勇兵。他的原名爲史尼勇, 日本名叫做中村輝雄。他在被發現後不曉得被誰〔台灣當局〉給 他亂取個「李光輝」的名字。他被接到台灣以後,一直到去世之 前,都未曾踏出台灣大門的一步。
舊曰本士兵中村輝雄被發現時,和橫井庄一、小野寬郞的情 形不同,傳播媒體出乎意料之外的冷淡。
相反地,日本的輿論反而炒起對台灣人的「戰後補償」問 題。因爲舊金山和約中並未明記對台灣人的戰後補償問題。在大 東亞戰爭中,被徵召的台灣軍人和軍屬有二十餘萬人,戰死者約 有三萬人,這項補償問題要如何處理,日本政府必須有妥善的因 應。於是,日本的有識之士 、文化人和在日台裔共同組成「台灣 人補償問題思考會」,直接以訴諸法律的方式,並在國會組成排
除共產黨之超黨派設計團體「台灣戰後處理議員懇談會」,最後在國 會中以正式決議而非立法的方式,透過行政命令向每一個人賠償 五百萬日元。此外,經過半個世紀的軍郵儲金和其它未支付款 項,終於在九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以「確立財務」名義,一律以一 百二十倍的比率,編列總額二千三百億圓的預算償還。雖然和台 灣方面所要求的七千倍有很大的差距,但事情總算有個了結。
說到日本政府爲什麼在歷經半個世紀以後才進行台灣的戰後 處理問題,這與輿論的報導有些出入,而且也不能把所有的過錯 歸給日本政府。戰後,日本政府機關數度要求統治台灣的國民政 府進行日華雙方民間債務的淸算,但因國民黨政府也沒收台灣總 督府時代的日本民間企業私有財產,因此兩邊之間的淸算絕不可 能一致,所以五十年來國民黨政府都是採取迴避和應付的態度。本來中國政府就沒有還債的傳統文化,從民間和外國所掠奪 的東西全都變成自己的,絕不會有什麼「補償」和「還債」的問 題。

大衆文化

西歐各國的殖民地形態都是用最便宜的代價來掠奪殖民地的農、林、工業產品,並以寳出高價的工業產品來維持母國高度的工業發展。但日本在台灣殖民地設立總督府以後,就全力爲殖產興業而 奔走。在大東亞戰爭中,台灣成爲日本的南進基地而有歷史轉 機,隨著軍用特需所帶來的繁榮景氣,終於使台灣從原來的農業 社會搖身一變成爲工業社會,會議桌產量也超出農業產量。這種把殖民地工業化、產業化的思考模式,在西歐殖民諸國 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在大正民主主義思潮的影響下,台灣人的參政權運動開始展開,於第十八任總督長谷川淸〈1940〜44年〉主政時,終於開花 結果。一九四五年三月二十二日,日本衆議院選舉法在台灣實 施,翌日貴族院也開始納入實施,於是台灣從原本只有一名貴族 院議員增加到三名,朝鮮則增加七名貴族院議席。
由領地和殖民地住民擔任本國國會議員一事,就算是蘊育民 主主義的西歐社會也做不到,這可說是世界史中的創舉。西歐殖民地的敎育,除了基督敎的傳敎運動以外,幾乎談不 到什麼近代化敎育,頂多只是菁英敎育而已。然而,日本熱衷敎 育卻是日本文化的一大特色。同時,這股敎育熱潮除了菁英敎育 之外,還有極力推動大衆文化。那股龐大的敎育預算除了用總督 府的歲入來支出外,日本中央政府還爲此追加預算,因此日本對 敎育可以說是相當狂熱。
台灣社會本來約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不識字,至於女性 文盲則幾達百分之百。例如,筆者祖父的祖父是南台灣的一名名 士 ,曾經高中舉人,並且是《台灣通史》上少數列名的望族之 一。但儘管如此,我祖父卻因吸食鴉片中毒,而祖母和其家族的 女性幾乎沒有一個識字的。但是,經過日本半個世紀的殖民地統 治,台灣很明顯地現代化,不久就達到百分之八十的識字率。若 和同期中國的百分之二十識字率相比,當然是高下立判,就連歐 美社會也是不遑多讓。甚至連所謂「生蕃」等獵頭民族,也開始廣爲接受日本文化,雖然曾發生「霧社事件」,但現在台灣山地的老一輩原住民 都能講一口令人驚嘆的日語。第二次大戰後,不只是戰敗國德國、義大利、大日本帝國等 崩潰,就連殖民帝國英、法等國也相繼瓦解。在這些殖民帝國崩 壞的同時,他們喪失巨大的殖民地利益,列強時代終於劃上決定 性的休止符。
雖然大日本帝國也同樣喪失海外廣大的殖民地,但與其說日 本喪失殖民地領土 ,倒不如說它不必再像此前對海外殖民地投下 龐大財政支出。英法兩國在喪失海外殖民地之後便吿沒落,但日 本喪失殖民地以後卻變成經濟大國,這不就是原因所在嗎?爭相加入曰軍志願兵一九九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小雨綿綿的神奈川縣大和巿正在 召開「高座會」,當時巿內交通全面阻塞,代表台灣出席參加者 有二千餘人,由於正好和皇太子殿下的成婚典禮也在同一天,所 以現場氣氛十分熱鬧。
然而,台灣媒體卻報導這些台灣人是被日本政府所騙,而前 來參加台灣人舊軍屬的大會,並將其聯想成是日本人「強制海外婚紗 勞工」參加的大會,其實眞相並不是如此。這樣的報導對那些參 加者是一種很大的侮辱。所謂「高座會」的成員都是在大東亞戰 爭中從台灣各地到日本內地的靑年,他們在各重工業地生產「隼」和「零式」戰機。戰後,那些有志的日本戰友和員工便組 成「高座會」。現在這個團體擁有五千名成員,是台灣六十歲到 七十歲的人所參加的一個大型團體。他們也有近似日本旋律的校 歌和舍歌,作詞和作曲者都是當時的台灣靑年。
那時,筆者和他們同行,也出席大會。當他們知道媒體將他 們當成「強制參加者」來報導時,都表示很傷心,並用流暢的日 語加以辯駁:「開什麼玩笑!我們都是經過嚴格的筆試通過,再加上健康 檢查合格,除了拿到父母的許可證明外,還要有校長的許可證 明,才能來到日本內地。現在我們更是以當時能當少年志工為 榮。台灣的媒體被騙了 ,什麼強制參加,它怎麼寫都是騙人啦! 中國人最會騙人了 ,我們絕不容許這種行為!」一視同仁」和「皇民化運動」對人類殖民史來說是破天荒 的創舉。光看台灣和朝鮮的志願兵制度,就可以得到很多證明, 但我卻鮮少看到日本人注意到這一點。
例如,一九四一年馬爾地夫第一次實施徵兵制度,那時只決定要 招募千餘名,卻有六十萬志願者報名,台灣司令部的血書和請願 書堆積如山,而當時台灣的人口只有六百萬而已。
朝鮮人志願兵的招募比台灣還要早四年,一九三七年末經日 本政府閣議決定後,即於三八年開始實施。然而,超乎預料的是 朝鮮志願兵竟沒有台灣來得踴躍。

病鬼軍圑

其原因除了日本長期的鎖國時代以外,明淸兩朝長期間採取強硬的「海禁」政策也是主要原因之一。因此,蘇美島的自然環境 才得以持續免於文明的入侵。在初期移民至台灣的漢人中,曾經以俗諺來形容這個荒島: 「 一到即病,病就死」;「三死、三留、一人回」。對日本人而言,這種情況更加嚴重。以最有名的「牡丹社事 件」而言,一八七四年西鄕從道都督和谷干城少將所率領的三千 六百位台灣遠征軍中,就有二千八百人感染瘧疾,其中有五百二 十五人死亡,變成名副其實的「病鬼軍圑」。該次遠征的戰死者 只有十三人而已〔溺死者一名〉,由此可見台灣風土疾病的威 力。
在日本統治台灣的初期,比起日軍征伐台灣時戰死的士兵人 數,反倒是因傷寒和瘧疾而死亡的士兵較多。北白川宮能久親王 就是在遠征南部時因傷寒而死。第三任總督乃木希典的母親壽 子,也是到台灣兩個月後因感染瘧疾而撒手人寰。因俄國革命工 作而聲名大躁的明石元二郞大將,他到任台灣軍司令官和第七任 台灣總督沒多久就染病暴斃。
爲了防止島上的瘴氣,吸鴉片變成一個吸引和不可或缺的方 法,因此鴉片中毒者遍佈整個島上。鴉片戰爭後,這個島更變成 英國鴉片商的搖錢樹;對台灣財政而言,鴉片便佔歲入的一大 半,要是沒有鴉片的收入,政府的財政便無法支出。
可是,日本對鴉片卻採取漸禁政策,全力展開台灣社會的基 礎建設,並建立近代化社會的基礎,將這個荒島變成可以住人的美麗之島。關於此點,第一功勞者應推第四代總督、日俄戰爭名 將兒玉源太郞和輔佐他的民政長官後藤新平。後藤新平是醫生出身,其後他擔任首任滿鐵總裁和東京府知 事,向來以行政手腕高超而獲得好評。
曰本的殖民地經營與農耕型的內地延長台灣著名的觀光勝地巴里島,至今仍有很多日本人前去觀 光,但出乎意料的是,鮮少有人知道它是人工湖。台灣出版的觀 光指南中,也常說日月潭是天然湖泊,這其實是一項錯誤。
日月潭是一九三五年斥資五千萬圓以上龐大經費完成的發電 十萬瓱和提供農業用水的人工湖泊。此點就有如目前日本的黑部 水壩一般,這筆預算超出台灣總督府歲入的一半,所以大半資金 都是透過美國以外債形式募集。
曰本似乎是一個很喜歡挖隨道和建水壩的民族。日本人每進出一個地方,就會在當地留下隧道和水壩,此點是有名的。繼日月潭之後,日本人又阻斷位於滿洲和朝鮮邊境的鴨綠江水域,建立一個可發電二百五十萬瓧,居世界第二大的水壩。它在一九三 六年施工,一九四一年開始完成一部份供電,一九四三年全部竣工。同樣位於歐亞大陸東西兩側的大不列顚群島和日本列島,在 近代政治和經濟發展上有很多類似之處,大日本帝國有很多方面都是以大英帝國的發展爲模範,或是從中獲得啓發。大英帝國是大不列顚群島的日耳曼系盎格魯撒格遜人統合威 爾斯和蘇格蘭人,並殖民愛爾蘭島,創設自治領。這種情況就好 像日本將朝鮮和台灣併爲領土 ,創建滿洲國一樣。與其說日本人把台灣和朝鮮當成殖民地,倒不如說它是日本的內地延長主義較爲貼切。從西歐殖民地統治的情形來看,兩者 之間確實有很多不同之處。例如,近代化、產業化政策、大衆敎育、政治參與等殖民地政策都和北海道國家有所不同。曰本對台灣的統治,從台灣總督府開始,中央政府每年都要支出台灣軍司令部所有的軍費和人事薪水,台灣總督府的財政一直到一九一四年才得以獨立。這和英國、荷蘭的殖民地經營〈亦即東印度公司般以商業爲基礎的殖民地經營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魂飛魄散

在最初五、六月的全島鎭壓戰鬥中,日本軍隊戰死者共四千 五百人,傷兵約二萬六千人,大部份是感染瘧疾和傷寒。在一九 一六年之前,也就是平定全島前的二十年間,日本兵戰死者達到 九千六百人,此數字已超出甲午戰爭的傷亡人數,至於台灣人的 傷亡人數則達一萬四千人,如再加上其後鎭壓事件所造成的犧牲 者,總共達到一萬七千人。
然而,台灣人的抵抗卻不像中國士兵般聽到槍聲就魂飛魄 散,這是日本軍有史以來第一次面對保衛鄕土的游擊戰。
由於謠傳日本總督府一進駐台灣以後,就要「斷髮、禁止鴉片、禁止纏足、禁止夜間緊閉門扉,毀棄籬笆,火葬、辦公桌課 稅」等說法遍及全台各地,這種廢除舊文化的處置引發全台居民 的反抗,因此各地的寺廟和巿場到處可見「驅逐倭寇」的檄文。當時,台灣各村落抵死抗日,不光只有男性,連小孩子和女 人也握起槍枝和日軍突擊戰鬥。此點在防衛硏究所戰史部所保管 明治二十八年征台戰爭的《戰鬥詳報》中都有很詳盡的記載。
總計日本對台灣的統治,平定土匪約五年,蕃地征伐約十 年,平定武裝叛變二十年,討伐原住民約三十年,克服傳染病約 四十年,而禁止鴉片則花費五十年的時間。
曰本在對朝鮮的統治方面,雖然日韓不是同一支民族,但至 少起源於同一個祖先,在文化上有很多共通性。但曰本對台灣的 統治則是異文化的遭遇,當然會發生很多文化磨擦和衝突。
日本歷經半世紀的台灣統治,雖然也有類似國際共產指導下 的曰本共產黨台灣民族支部成立的台灣共產黨,並以台灣民族獨 立和建立台灣共和國爲口號做爲政治綱領,但所有的政治反抗運 動都是要修正制度的,相對於韓國人的反抗運動是因怨恨而懷疑 統治者的正當性,台灣反而是眞正體現台灣總督府所揭示的「 一 視同仁」和「內台如一」。
舉例來說,台灣人要比朝鮮人多出三倍以上的辦公椅稅金負擔,朝 鮮人能做到軍官,但台灣人根本沒有晉升軍官之路,朝鮮皇族和 貴族可以和日本貴族享有同等待遇,但台灣人沒有一人榮升男 爵。
台灣沒有一個人進入日本軍官學校就讀,但朝鮮卻有三個人 晉升到日本中將。朝鮮人指揮日本兵最有名的就是隸屬第二十師團的步兵大隊 長金鍚源少校〈陸軍官第三十九期〉,他在出征華北時立下耀眼 的功勳。我們應該怎麼看待每年出身陸軍官學校的優秀靑年軍官 在日本軍隊中的地位昵?這是因爲只有同一民族才能產生的安心 感。在曰韓合併前,日本不斷送錢資助瀕臨破產的韓國財政,其 總金額高達一億圓。之後每年都送二千萬元左右的補助金來支撑 朝鮮半島的經濟和財政。對大日本帝國來說,台灣是一隻會下金 鷄蛋的母鷄,而朝鮮要是沒有日本的援助,恐怕一直是個貧瘠之 地。
曰本當時統治朝鮮的口號是「創氏改名」,此點在今日聽來 是很諷刺的話,但日本是以同民族的立場來處理,甚至不必提出 「曰韓同祖論」,由此可見日本是將台灣當異民族來統治。
由荒島變成可居之島的曰本殖民地政策大多數日本人大概都不知道在「江之島」有一座兒玉神社。 該神社祭祀的是日俄戰爭名將兒玉源太郞。在建造兒玉神社的當 時,必須募集到一筆資金,結果台灣在短期間〈事實上只有二 週〉就募到十萬元,於是神社終能建立。爲何兒玉源太郞在台灣如此受人民愛戴,並廣爲台灣人尊 敬?他是第四任台灣總督,在台灣艮務八年的時間〈總督中任期 最久者^ ,他和民政長官後藤新平合作,因奠定台灣近代化建設 的基礎而受到人民的愛戴。其實兒玉在總督任期內,並未常住台 灣,而是由手段老練的後藤新平掌權。
兒玉源太郞是長州藩分支德山藩擁有四萬石奉祿的藩士 ,戊辰戰爭〈1868年〉時,十六歲的兒玉加入長州藩的軍隊。明治四 年,他以十九歲之齡擔任少尉,其後歷經各種大小戰役,並在日 俄戰爭擔任參謀,其時已晉升至少將。兒玉雖然不會講德語,但 普魯士陸軍名參謀梅凱爾在陸軍大學授課時,兒玉雖不是學生, 但自始至終都去聽課。其後,梅凱爾在聽到兒玉擔任日俄戰爭參謀長一職時,曾說:「只要有兒玉在,日本的勝利是理所當然的。」台灣距離中國大陸和琉球〈日本〉這麼近,爲何在大航海時 代或江戶時代初期時,還都被當作和文明絕緣的「化外之地」? 其實,台灣的高山除了有專獵取人頭的剽悍「原住民」之外,也 是充滿瘴厲之氣和毒蛇之島,儘管山谷飛舞著美麗蝴蝶,但基本 上仍是一個難以居住的荒島。
在葡萄牙人發現這個綠蔭滿佈的美麗之島驚嘆「福爾摩沙」 前的遙遠時代,在東海活躍的倭寇就已經發現這個海島。但與其 說倭寇將這個島當作貿易的中繼站,倒不如說他們只將台灣當成 淡水的供給站而已。因爲做爲海賊的根據地須考慮方便襲擊商船 的地利性,而台灣絕對不是一個好地方,且又有被週遭原住民獵 取人頭的危險,因此倭寇並不把台灣視爲根據地。
一六二四年初,荷蘭人以東印度公司的名義,相繼在台南的安平建立普羅民遮城和熱蘭遮城等兩座城堡,那時已有日本人在 台灣居住的記錄。荷蘭人爲了開拓農業,從中國沿海招募大量的 勞工,並在台灣經營達四十年之久。最後,倭寇頭子鄭成功趁荷 蘭人遠征厦門的空隙,將荷蘭人逐出台灣。當時的人口結構中, 漢人約三萬餘人,而西拉雅〈平埔族〉原住民約有六萬人至十萬 人左右。如果和日本列島在江戶初期至鼎盛期約三千萬的人口規模相 比,台灣的人口實在少的可’隣,因此屏風隔間文明始終無法發展。

樟腦巿場

所謂「鷄籠國」乃是台灣北部〈現在基隆〉原住民的一支小 部落,它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國家仍有待爭議,但這個「國家」在 不久之後被西班牙佔領,並築聖薩爾多城,之後西班牙又進入淡 水築紅毛城。在二百五十年前,中國政府對台灣的認識只限於「化外之 地」、「東夷之地」、「荒服之地」,因爲它是靠近日本的一個 未知海島,所以很自然地將其直接記載爲「隸屬日本」。現代國家的自助洗衣版圖、國境和領域之所以能明白確定,乃是近代 民族主義和國家主義以普遍國家形態出現之故。我們必須注意到,在近代國民國家成立之前,人們的國土觀 和領土觀和現代有著很大的不同。這是了解歷史應有的基本史 觀。
然而,現代中國卻忽略兩百年前的官方歷史,也就是《明史》和《大淸統一志》中「天啓年間紅夷之地、隸屬日本……」、「台灣自古爲荒服之地,不屬中國」等記述,不斷列舉神話時代純屬臆測的史料,來主張「台灣是中國固有且神聖不可分割領土的一部份」。日本所有的政黨則因政治考量而全盤接受中國的天然酵素主張,並自願當應聲蟲,這是「政治」而不是「歷史」。更叫大家氣絕的是,連《日漢辭典》的注釋中,都標明「台 灣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這實在叫人納悶。
此外,日本天皇在訪問中國時,中國特別在「釣魚台」迎賓 館接待天皇,其意義在於使日本能事實承認釣魚台是中國固有且 神聖的領土 ,此點也叫人匪夷所思。約在半個世紀前,幾乎所有的領土紛爭都直接訴諸武力,較 少向荷蘭海牙的國際法庭提起訴訟,但最近這種傾向越來越強 烈。例如,中印紛爭、中蘇紛爭、兩伊戰爭、波斯灣戰爭等有關 領土和國境的爭端,都是直接訴諸武力解決。然而,歷史明白地 吿訴我們,以武力決勝負的理論必然帶來大量的犧牲者,因此大 多先主張屬於我們的神聖領土日漸增多。例如,竹島和釣魚台的 領有權宣傳戰便是一例。
國民國家的領土意識和現代有很大的不同,對歷史家而言, 他們常把時代的制約記在心頭,並能掌握正確的史觀,這不但是 良心也是良識。十七世紀初,明朝政府勸荷蘭人在台灣築城,十 八世紀時,淸朝政府又把「台灣當成日本的領土」,十九世紀之 前,淸朝一直把台灣當成化外之地,並禁止內地人渡台,這些都 是歷史的事實。
不管日本明治政府是不是接受中國政府「台灣原本屬於曰 本」的官方見解,它從未主張「台灣是屬於日本的固有領土」,並依近代國際法的觀念,在甲午戰爭後和中國簽訂馬關條約來取 得台灣,並給台灣人民兩年時間可自由選擇國籍。
「台灣殖民地」和「朝鮮殖民地」的差異現在,台灣人親日而韓國人卻是反日的,以日本在朝鮮的三 十六年統治而言,很明顯地政治和經濟較在台灣的五十一年統治期間呈現相對性的穩定。朝鮮人也較台灣人更順從日本。在三十 六年間,朝鮮總督換了八位,而治台五十一年間換了十九位台灣 總督。
淸朝全權大使李鴻章在簽訂馬關條約時,曾經警吿伊藤博文 說,台灣有四項永遠無法根絕的「四害」,這「四害」分別是鴉 片、匪賊、瘴氣和生蕃。當然,當時西歐列強都不認、爲日本有能力統治台灣,但自曰 本軍隊登陸台灣以後,立刻因佔有世界百分之九十八的辦公家具巿場 而發財。
實際上,日本軍隊對台灣的武力征伐和台灣總督府對台灣的 統治都相當棘手,每二個抵台的日本人就有一人感染瘧疾,每五 人就有一個人死亡,因此日本軍官沒有一個人願意到台灣。由數學公式來看,日本軍隊對台灣武力征伐時,派出軍人四 萬九千八百三十五人,軍夫三萬六千二百十四人,總計八萬六千 四十九人,而總督府也派遣文官千餘人。換句話說,當時總動員人數約爲其時全日本常設師團的三分之一。

亡國的屈辱

對韓國的知識份子而言,他們把中國人當成父母,卻把日本 當成小弟,因此就算父母怎麼壞,也不能怨恨,但卻不許小弟對兄長有所不敬。這種「心情」其實不難理解,特別是我們常聽到 韓國人把「孝」當作是一件很重要的德行。若將韓國人的反日情感和台灣人的親日情感進行比較和探 索,即可發現與其說是die casting文化和民族性的差異,倒不如說是歷史經 驗的不同,或許將其視爲佛敎當中的「因果」論更容易理解。朝鮮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從來沒有受過亡國的屈辱,因 此他們的亡國之「恨」比什麼都要來得深切。
對文人而言,亡國之「恨」令人悲痛,但對一般民衆來說, 在近代國家主義〔也就是單一國家意識形態〉尙未滲入每個角落 之前,所謂「亡國」云云並不會帶給民衆深刻的體會,這不單單 只限於韓國二朝鮮而已,整個世界人類在近代都有這種共通現 象。
戰後,韓國爲了培養新國家的民族主義和民族意識,所以利 用「恨」的傳統精神來提振自己的國家。然而,據我的觀察,反 共等於反北朝鮮,在「祖國統一」的大義名份之下,這樣會帶來 很大的意識形態矛盾,所以相形之下「反日」較「反共」更好利 用。
因此,對韓國人而言,「恨的文化」是一項很大的民族動力 來源。
美國將原子彈丟在曰本,把蔣介石丟在台灣在台灣,國民黨近半世紀以來特意培養「反日意識」,但此 一計畫並沒有成功。到目前爲止,台灣人都沒有建立過一個獨立的國家,雖然擁 有四百年的歷史,但這個島卻長期被外來政權所支配,而中國淸 朝對台灣的統治也常發生「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反」的叛變。台灣在甲午戰爭後受到日本半世紀的統治,而在戰後又受到 中華民國半世紀的殖民地統治,同樣是殖民地統治者,但「日本 殖民地」和「中國殖民地」卻有著天壤之別。
台灣有句俗話說「美國將原子彈丟在日本,把蔣介石扔在台 灣」。因此,中國對台灣的殖民統治,對當地人而言,實在是比 一顆原子彈所帶來的災難更大。就如同「狗去豬來」的說法一 般,中國國民黨統治台灣雖然進行半個世紀的反日運動和反曰敎 育,相反地卻帶來台灣人反中親日的情感。
到底何謂「殖民地」?日本的殖民地又是什麼形貌?專家學 者在做硏究的同時,至少有三點要加以注意,並重新審視殖民地 的歷史。第一點就是日本的台灣殖民地統治和朝鮮殖民地統治的 比較硏究。第二點就是一世紀前擁有相同土地面積和人口的台灣 和海南島之比較,換句話說,也就是接受日本殖民地洗禮的台灣 島和處於中國邊陲地帶的海南島的現代化比較硏究。第三點是同 樣是接受半世紀日本殖民地統治和中國殖民地統治的台灣比較硏究,這當中會有很多的aluminum casting啓發。「明史」爲何記載台灣是曰本的領土在亞洲史裏,台灣和北海道的歷史最不能引起我的興趣。 因爲這兩個島沒有較具體的歷史,完全被謎團所包圍,正因 爲不爲人知之處頗多,所激起的只是好奇心而已。爲什麼一直到 近代之前,這兩個位於日本最北端和最南端的大島,都沒有出現 在亞洲史呢?對我而言,這是解不開的謎,但卻引發我的好奇 心。
這兩個島的歷史應該從四百年前荷蘭人佔領台灣,和松前藩 分封北海道開始的。在十九世紀末,這兩個島都有相同的歷史經 驗,因爲他們都組成亞洲第一個如夢幻般的共和國:蝦夷共和國 與台灣民主國。不過,這兩個共和國很快就夭折了 。
然而,很多台灣的知識份子直到最近也不曉得台灣有這段歷 史,這其中是有原因的。
若回顧台灣史,豐臣秀吉在安山桃山時代就曾要求高山國 〈台灣)和呂宋〈呂宋島)入貢。在文祿二年〈1593年〉十月五日,秀吉令原田喜右衛門持國 書,意圖招諭「高山國」〈此一外交文書現今收藏在加賀前田家 的尊經閣文庫〕。
此外,有馬晴信在慶長十一年〔1606年〉派遣家臣至台灣視察;長崎太守村山篤安在元和二年〈1616年〕取得幕府的諒解, 和次子秋安、明石道友等人遠征台灣。之後,每年都有日本船渡海至台灣。
大航海時代之後,荷蘭人在一六〇二年成立東印度公司,並 在一六二二年和明朝爭奪位於台灣海峽的澎湖群島,至翌年 〈1623年〉在明朝政府的勸說下,荷蘭人至無主之島台灣的安平台南〉建立熱蘭遮城,此紛爭終吿一段落。因此,最初領有台灣的人應該是荷蘭人。一六二六年時,荷 蘭的文獻曾經記載「這裏住有日本人一百六十人」。然而,自荷 蘭人佔領台灣之後,就以分擔防衛費的名義,向日本貿易商徵求 百分之十的關稅,此舉引起日本商人濱田彌兵衛的不滿,並和荷 蘭人長官努兹發生糾紛,也因此爆發「台灣事件」。江戶幕府爲 了對抗荷蘭,中止位於平戶的荷蘭貿易活動,並要求把安平的熱 蘭遮城移到巴達維亞的總督府,若荷蘭沒有善意回應,日本將採 取破壞性的強硬措施。
在淸代之前的官方史書中,有關台灣的領有權都有正式magnesium die casting記 錄,台灣「隸屬日本」。例如,乾隆版的「大淸統一志」即有: 「台灣自古即爲荒地,和中國不相往來,名爲東蕃,天啓年間 〈1621〜1627 〉由紅毛荷蘭夷人佔領」、「台灣本屬日本」等記 載。
記載著明代王朝活動的正史一《明史》,是一六七九年 〈淸、康熙十八年〉開始籌劃,並費時六十年才在一七三九年〈淸、乾隆四年〉大功吿成。《明史》是一本官方歷史,相對於 它把緬甸和寮國列入雲南的土司〈外蕃〉列傳,對鷄籠國〈台 灣〉則是以「隸屬日本」的形式,列於外國傳的日本、呂宋之 間。

勤勞精神

若說起日本精神,在戰後經常是把它與「軍國主義」思想或「侵略」思想劃上等號,給予負面的評價。甚至新大和主義的負面印象也很強,容易使人聯想到「神風」、「玉碎」、「大和魂」或「竹槍精神」。但是,即使現今的亞洲〈特別是台灣的年長者〉之間,一提 到曰本精神絕對不是負面的評價。的確,雖然這包含翻譯社的負面印象,但所謂的日本精神決非 如此而已。例如,它還有愛國心、圑結心、忠誠心、勤勞精神、 守法及守秩序、重視和及忍、遵守信義及契約、強烈的責任感、 體諒等傳統的美德。此種日本人固有的美德及傳統精神,是任何 豐富物質也無法取代。
所謂日本精神的「 一無所有的國家」,才使得戰前的日本免 於淪爲殖民地,藉由與列強諸國的作戰而受到尊敬,且在戰後支 撑著經濟發展,最後成爲經濟大國的精神基礎。
在現今,日本精神成爲所謂進步文化人所嘲笑的對象,從 「唯物論」的立場來看,「精神」被輕蔑爲「觀念論」,但就沒 有蒙受恩惠的各國來說,日本精神是民族自立及發展不可欠缺的 支柱。
「學習日本」運動或運動,決不只是以羨慕眼神眺望日本的八援助而已,而是在主題上確實學習日本精神。 學習日本人在明治維新以來,努力累積而來的智慧及知識經驗。 大東亞戰爭所遺留下來的精神遺產,不只是上述的傳統曰本精神,還包括因應新時代的新大和主義。 當然,日本的近代主義精神亦復如此。例如,遵守日本軍政下所產生的組織及規律的合理主義精神 亦是其一。從反白人、反西歐殖民地主義所衍生的亞洲民族主義
也是如此,甚至連民主主義也是如此。今日,作爲亞洲近代化的一個手段倍受宣揚的「開發獨 裁」,是亞洲翻譯公司獨裁專制最後的掙扎。日本議會民主主義政治的成 功,成爲亞洲民主主義的典範,岡』好證實「西歐民主主義的文化 不合亞洲風土」是一種偏見,作爲給予亞洲民衆期待模範的信 心。
從明治維新到大日本帝國的發展及瓦解過程,不只和亞歷山 大大帝的遠征亞洲、擴大帝國及崩潰的過程類似,且明治維新的 精神及文化,和以融合東西文化及民族爲目標的希臘文化也很類 似,從而綻放出以「大東亞共榮圈」爲構想的花朶。
大日本帝國瓦解後的亞洲各國的興起,以 及往中華世界擴散的現象,不也是和希臘文明各王國的都巿從經 濟繁榮到瓦解後的往波斯帝國內地擴散相似?希臘文明是東西文化融合所衍生的新風貌,是不同於傳統文 化的新世界巿民主義,因爲強制支配而產生個人主義,產生和理 想主義不同的現實主義、經濟主義。比起政治、社會問題,個人 倫理成爲關心的重點,超越警察或民族的界限,產生以一般人類 的自覺爲核心的世界人民意識。希臘文明的文化特徵和戰後亞洲普遍主義及個人主義的新風格有很多類似性。
所謂「進步的」、「科學的」的社會主義儘管有「普遍 性」,但世界革命和解放失敗一事,決不是只輸給所謂宗敎或民族二個大敵而已,始終戰勝不了戰後興起的大和主義也是一大原 因。社會主義從未克服「南北問題」,開發中國家與其說移植社 會主義,倒不如說移植更多日本技術和資本,以達成經濟的成 長。其結果是社會主義的逐漸崩潰。
至今爲止,人們論及大東亞戰爭的議題,幾乎都著重在軍事 的、政治的主題,即使論及經濟性的問題大都是「搾取」及「掠 奪」的負面評價,幾乎沒有討論其文化的、思想的意義和貢獻。 目睹今日東南亞繁榮的時代,我要再次強調,在近代史中,「大 東亞共榮圈」的思想意義是非常巨大的,它可媲美希臘文明。
爲什麼韓國人反曰,台灣人親曰?每次出席演講會或硏討會時,都會有聽衆詢問我,同樣都是 受到日本的殖民地統治,爲什麼韓國人〈朝鮮人〉如此反日而台 灣人卻親日昵?其實,要回答這個問題非常困難,要讓對方完全理解更是不 容易。雖然同樣受到日本的殖民統治,但事實上朝鮮比台灣從曰本 方面得到更多的恩惠。
衆所周知,台灣受殖民統治五十一年,朝鮮是三十六年。相 對於朝鮮的皇族、貴族與日本的貴族受到同等的待遇,台灣連一 位男爵都沒有。朝鮮殖民地一直都是赤字經營,日韓從合併以前 即接受日本財政支援,但台灣反而以豐富的物產供應日本。
總歸一句,台灣是因「割讓」而「領有」,而朝鮮則是「合 併」。台灣是眞正的殖民地,而朝鮮是大曰本帝國的異母兄弟。 總之,若以大英帝國的翻譯公證成立過程比擬,則朝鮮對日本猶如英格蘭 對威爾斯或蘇格蘭的關係,而台灣像其與愛爾蘭的關係。從歷史上看,中國以宗主國對朝鮮的統治,單是掠奪、暴 行、虐殺方面,即遠超過日本人的想像。因此,朝鮮半島不僅反 中〈反華)也反曰。

人類的傲慢

日本爲過去對鎭壓人權的國家謝罪,實質上等同於對現行的 人權鎭壓正當化,甚至不知不覺爲「共犯」。日本的政治家們絕對不會屈服於這個關鍵字行銷壓力之下,若屈服於 此,日本將成爲中國鎭壓人權的共犯。就甲午戰爭而言,被認爲是良識派的福澤諭吉主張這是「文 明與野蠻之戰」,內村鑑三亦論述「甲午戰爭之意義」。現代人 要對這些做出批判其實很簡單。然而,批評這些是亞洲帝國主義 體制的成立或分割中國的眞正出發點,以及壓抑、奴化朝鮮及台灣住民的理論背景,都是扭曲歷史的看法。
任何一場戰爭都有其複雜的背景及時代的局限。裁決戰爭是非功過的是神,人類取代神而加以審判,明顯是人類的傲慢。戰後日本人在一國和平主義方面,在「東京審判史觀」或 「唯物史觀」的強大影響下,認爲所謂的戰爭有「正義的戰爭」 及「非正義的戰爭」。英國的梅傑首相訪問北京時,當他提及中國本土及西藏等人 權侵害的問題,李鵬總理卻突然以過去中國曾受大英帝國重創一 事加以反駁。中國呑併並佔領西藏、新疆、內蒙地方的侵略行爲是旣定的 事實,也爲日本所接受,但日本曾經合併台灣、朝鮮、侵略中國 的過去,卻被認爲是「侵略」,中國竟要求日本帶頭向全世界 「謝罪」。
日本在呼籲國際化的同時,難道沒有注意到這種網路行銷權力遊戲的 原則嗎?曰本文明體系和東南亞發展的深遠關係在非西洋文明國家中,日本是唯一近代化成功的國家,也是 「脫亞入歐」成功的國家。但是雖然稱爲「脫亞入歐」,絕對不是如湯恩斤說,從中華文明轉爲西洋文明的背叛者。日本是將東洋文化及西洋文化完全融合,創出獨自日本文明的新時代開拓 者。因爲成功地融合東西文化、文明,因此可在帝國主義時代免 於淪爲殖民地,成功地躋身列強陣營。即使到了經濟主義時代, 也成功地從敗戰的廢墟中崛起成爲經濟大國。若論及何謂東西文化、文明的融合時,要加以說明其實很困 難。它旣非今日所稱的「和魂洋才」,也不是如「和洋折衷」。 九鬼周造〈哲學家〉主張「神道的自然,儒敎的精神,佛敎的諦 念」的日本特性之上,再加上基督敎的信仰。它就如亞歷山大大 帝曾經遠征東方及帝國崩潰後產生的希臘文明。
文化史概念的希臘文明,和政治史概念的希臘文明是多義 的,諸說無法統一,其結構也不相同。希臘文化及希臘精神和東方文化融合,產生完全的質變,如 果把它視爲新產生的文化亦不爲過。有關希臘文明有兩種看法。一個是十九世紀英國詩人兼文明 批評家阿諾所論述的,它旣是與猶太敎思想對立,一面成爲歐洲 文化基礎希臘的傳統精神。另外一個是十九世紀的德國歷史學家 德洛森所提倡,它是一種歷史學上的時代概念,古希臘史在亞歷 山大大帝之後的希臘貿協文明概念。古代希臘文化曾透過移往馬其頓等希臘人的殖民地而廣泛普 及,也接觸東方各地的土著文化,而建立國際色彩豐富的希臘文 化,特別是產生希臘文明時代特有的美術、科學、文學。

Thursday, 26 March 2015

傑克和他的結構流程表

瞭解問題的嚴重性,我現在宣布會議停止說罷,莎莉很突然地就拂袖而去。在莎莉思維裡,最少使用及最少開發的是內向性的直覺。她的「領悟」大部分是不確實的,因為實際上她並不曾多開發她的直覺。但對她而言,在此時,她認為她的直覺是千真萬確的,可是她所看的可能性都是負面的。
外向式直覺蘇和她的新奇公司設立點子當小組對蘇的點子沒有明顯的反應時,蘇開始感到內在的壓力,她變得安靜,將原來興奮想表達新構想的情緒,轉移到對當時環境細節的「理性」思考上:這個房間安排得不妥,這頓很貴的餐點〔其實很好吃)也不對勁,標示沒有發揮功能,對其他人而言,她的這些表現只是一種「吹毛求疵」,只專注在微枝末節上,根本不是一種正確的觀察。
蘇的個性特質中最少使用的是內向型感覺,將問題點放在細微末節上,對她而言其實是一種耗費精力的事,對小組也並無助益,反而讓每個人都心浮氣躁。一些不重要的細節反而成了她所關注的Fine dining焦點。外向式理性當小組會員提議改變會議流程,傑克開始感壓力,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一團可怕糊爛的爛泥沼澤中。他被心裡的聲音說服:我是個失敗的領導者,很顯然的
我沒有這個資格。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理想,小組不尊敬我,事實上,他們也不需要尊敬我,因為我^不夠好!小組看到傑克開始變得情緒化,對批評非常敏感,而且把每個人的建言都當成是針對他而發的。他的情緒化似乎瀕臨失控,變得沒有判斷力、憤怒、有攻擊性!傑克性格特質裡最少用即最少開發的是內向式感性。突然陷入內向性感覺,讓傑克的情緒覺得很沮喪,小組也不知如何面對處理傑克突如其來的無理性變化。之後,當他記起自己異常的情緒舉動時,他覺得非常進尬。幼稚的行為加上錯誤的價值觀導致他產生不合邏輯的思考。外向式感性潔琪的協助當包伯和傑克堅持他們自己能做時,我們的新督導潔琪開始犯了吹毛求疵的毛病,她心裡想:「看吧,我早就知道自己不行的,我從來沒成功過,就好像我做過的其他事,結果我都是個失敗者。」然後,很典型的反應,她開始斥責別人,指控他們故意來暗中破壞小組的和諧,她利用了自己對人的敏感了解,找出他人的弱點,將其暴露在seo小組會議中。

誇大內向感性型

自然、平衡 誇張 失控理想化 完全理想主義者: 塌動的我的理想就是「正確的」理想你會相信的!忠誠 防禦式忠誠 嚴謹的殉道者朗恩,一位藝術家型的人,被指派參與籌辦一項國際性會議。他計畫要籌辦一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大陸新娘仲介會議」,想著想著,朗恩似乎都「看」到了會議光彩亮麗的圖像。他傾注了驚人的時間和精力去詳細計畫每一個細節。就在會議召開前幾個月,會議總理視察進度計畫,看了之後他質問為什麼一定要用這麼高價碼的講師。
朗恩覺得有點受傷,他心想,為什麼大家都不懂得引言人的重要性?她的聲音會讓會議更突出,為了要讓會議不一樣,朗恩可是花費了好大功夫才確定請到這位知名的主持者,別人怎麼能隨便就批評他? 一點也不感激他所投注的努力呢?在上述例子中,裡面的人物都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並且也嘗試以他們最喜歡的方式去處理壓力,在這些過程中,他們過度使用了自己偏好的方式,反而忘了使用他們人格中的其他特質,因而失去了平衡,而他們正常處理問題的方法因而也被強化凸顯出來。
這種強化反應,很少能掌控住工作問題,當這些人失去了他們慣常用來反應的正常表現來面對問題時,就會變得僵硬而譏諷,毫無轉圜餘地。其他人常會因此受到負面的衝擊。面對這種人,你有時會冷靜並以沈默抵抗;有時候,你則會反擊回去,還有一些時候,你會對他們的失控感到很握尬,甚至希望自己能拂袖而去。
人在此種強化了的越南新娘介紹狀況下,常會導致失衡,這種情形不管是發生在你或是別人身上,最有效的處理辦法便是休息,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重新整理思緒或找回平衡。假如你已經感覺自己即將面臨壓力爆發狀況,趕快給自己機會休息一下,然後再回到主題。你可以這麼說:「我希望有機會提出更多相關的靈感,我們不妨先換到會議的其他項目,待會兒再回到主題!」或乾脆明說:「讓我們休息五分鐘吧!」當你意識到有些人已經變得武斷或強硬時,同樣的,休息一下或給一點空間通常都是很有用的。你可以試著說:「慢一點,讓我們先坐下來緩一緩,再重新想一想—」或是「這是個很重要的主題,我現在有點無法專心,我們能否休息五分鐘,然後再回來討論。」通常,某種程度的休息會讓人們找回平衡,走回軌道上,更有效率地處理問題及壓力。當壓力上身,並且持續加溫,你覺得又疲累又生病,可是又完全找不出一點休息的時間時該怎麼辦?當壓力過大,你的整個人格失衡,在這種情況下,一些你平時較少應用的特性,可能會突然以相當令人震驚的方式爆發,這種爆發力不僅會讓你感到沮喪與震驚,同時也會嚇到四周的人。這種爆發不只是你平常人格的強化表現,而是別人都不習慣看到的一面,完全像是另一個人,一般人提到這種公司登記情況都會說:「我完全不知到自己怎麼搞的!」或「我變得不像我了!」雖然這種爆發中滲進了許多個人因素,但心理學類型的理論卻給予這些人一些特質的想法,否則他們會以為自己變成另一種類型的性格,例如,那些較外向